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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值圣诞节，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。

天气异常寒冷，林墨轩就站在雪里等着顾羽，看着窗子里正高高兴兴一起过节的三个人。

灯光明亮温暖，食物吊起人的馋虫，而孩子的笑脸很灿烂，顾羽温婉的侧脸美得不像话。

这一切却都不再属于林墨轩，而是另一个男人温馨的家。

林墨轩趴着窗户，流下的眼泪在寒冷冬夜里瞬间被风带走，唯余泪痕。

而窗户里，顾羽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热情。

她鉴于况野对她有几次恩情，便决定不再打哑谜了，直接问了他。

她语气还是略带讽刺道:"贵族殿下，你究竟为什么潜伏在我身边？"

这么多年，她身边一直有个人在默默注视她。

很多时候，人知道这种事的第一反应，并不是被特别关照的喜悦，而是恐惧。

他到底有什么居心？

然而，况野听见这个称呼，立刻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。

他好像非常反感这种说辞。

"顾羽，但凡你还把我当朋友，就别这么叫我，我不是什么皇室贵族，只是个私生子罢了。"

她有些诧异，歪头看着况野，问:"你不是即将继承正统吗？"

况野自嘲地一笑，似乎对这一切感到厌烦和乏味。

"什么正统？你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我吗？"

追溯到二十八年前，顾羽真的想不起来了，她无数次在生活中碰见况野。

而在高中他救过她之前，只是看着这个人眼熟罢了。

况野在人群中实在太显眼了，那伟岸的身材和高耸的鼻梁，就很惹人注目，是绝对的焦点。

"初见，好像忘了。"她实话实说。

况野沉沉叹了一声，"我就知道你不记得，才会觉得我没安好心。"

"那时候，小学里别人都薅我头发，叫我杂毛、杂种，就连老师都默许了。负责照看我的人也不尽心，知道我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。"

"没有人管过我，天天被别人欺负，我都快习惯了。后来，有一天你路过，居然让你的司机去救了我，还拿了你的便当给我吃。"

"我记得你的便当盒上贴了便签，有你写的字，很好看。"

"上面写着，我欠你一次，要记得还。为了还上你这份情，我真的付出了很多。"

"我知道你是千金大小姐，我不配当你的朋友。我拼命练习我打架的能力，也不停在提高成绩，让老师偏向我。"

"再后来，你居然家道中落，搬去了林家。我拼命追着你，和你上一个学校。我看着你长大嫁给林墨轩。我挺希望你幸福的，但是后来发现，你过得并不好。"

"这么多年，我从来没再提过这件事，因为我有点......有点自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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