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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体，鲜血，废墟，身体无力地躺在地上。

为什么自己活了下来呢？

大家，都死了吗？

“人造使徒吗？制造第二驱魔师的实验真是可怕。”黑发男子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，“呐，想活下去吗？”

胸口烙下醒目的梵文。

“记住，你剩下的生命是有限的。”那个人笑得无谓，“作为一个驱魔师活下去的话，大概只能活到二十岁，不过相对的，你的伤口愈合速度会变成普通人的数百倍，抗毒能力也空前提高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别那么看着我啊，这个方法我也是第一次用，不过看来失败了呢。”他随意地挥挥手，“其实就某些方面来讲你已经很幸运了，至少能保持人形。”

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他无奈的叹息，“神爱世人，只不过是谎言，对于挑战他权威的人类可是非常残酷的。希望在下次见面以前，你不会被神所摧毁。”

…………

莲花，铺天盖地地绽放。

老人抚摸着自己的头：“又在赏花吗？那是幻觉哦。我们来做个约定吧，这花的事不能说出去，神田。”

幻觉？不是的，我知道，只有我知道，这些花是我的生命力，一旦全部凋零，那自己也将死去。

我会找到你的，然后告诉你，神什么的，我才不在乎，我的命运只能由自己决定。

…………

没想到自己会质问他。

面前的人明明是那么天真得可恨。

他低下头，第一次流露出悲伤的气息：“重要的东西，早就已经失去了。”

抬起头，浅灰色的眼眸明亮的让自己有片刻的失神。

是自己错了。

少年白发，诅咒的左眼，他也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，也有着非完成不可的约定，只是将一切掩盖在温和的笑容之下。

最后，他抱着损坏了的拉拉泪流满面，依旧是干净见底的眼睛，竟让人觉得十分美丽：“神田，我还是想成为一个能够拯救别人的破坏者。”

…………

偶然地听到，拉比和BOOKMAN以及考姆伊的对话。

“我啊，一直觉得亚连的眼睛很方便。但是啊，这次透过亚连的眼睛看到的东西，让我几天都吃不下饭。”他难得的一本正经，“亚连看到的世界，简直就像地狱一样啊。”

地狱吗？诅咒之眼毕竟是诅咒，就像自己身上的梵文，就是用诅咒生命的方式来获得更强大的能力。

可他为什么能够那么善良，那么纯粹，那么博爱，其实很痛苦不是吗？

那个笨蛋豆芽菜！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

越是回忆，越发觉，那棵豆芽菜原来对自己有着那么大的影响力和震撼。

看似截然相反，恍如光暗对立。

实际上，却是镜里镜外般的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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